三大运营商齐推“Token套餐”，词元成“新汽油”已成定局

数据当了20年的“新石油”，运营商却把词元推上C位。

从各大模型厂商的标准化token计费，到三大运营商集体推出token套餐（词元套餐），市场上出现了一种新声音，“数据是‘新石油’，词元是‘新汽油’”。

中国电信推出词元套餐，最低9.9元每月1000万词元；中国移动已实现全国用户全覆盖，最低5元月包，适合轻度体验用户；中国联通上海分公司面向“一人公司”推出专属套餐，客户可享受最低1元/百万Token起的续约价格。

“词元”成为继语音、流量之后，第三个纳入运营商基础资费体系的计量单位。

“数据是新石油” 最早是由英国数学家克莱夫・哈姆比于2006年提出。这个说法迅速普及到全球科技圈，国内也于2019年正式把数据列为第五大生产要素。

但对于普通用户而言，“数据消耗”从来都是个模糊的说法。

大家每天刷手机、用服务，一直在产生数据，却从来没人收到过一张清晰的数据消耗账单。数据都沉在平台后台，靠广告、推荐算法间接变现，中间绕了好多层，既看不到消耗过程，也摸不清计费逻辑。

说它是石油，更多是政策和资本层面的定性，离普通人的日常消费很远。更何况数据可以反复使用，越用越多，不会损耗，这和石油越烧越少的燃料属性刚好相反。

但，词元不一样。

2026年3月，国家数据局正式把大模型通用的Token定名为“词元”，明确它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单元。统一了叫法，也同样是给整个AI行业定了一把通用的尺子。

“词元是实打实的消耗品”，一名OPC研发人员介绍到。“用户和大模型每交互一次，系统都会把输入的提问和输出的回答拆成词元，按数量收费。1个汉字大致对应1到2个词元，100万词元差不多是一本长篇小说的文字量。”

我们梳理发现，现在主流云厂商的定价，每百万词元从几毛钱到几块钱都有，差价主要看模型版本能力和调用场景。

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，2024年初全国日均词元调用量1000亿，到2026年3月日调用量已经突破140万亿，两年增长一千多倍。“等智能体普及开，系统自己跑任务、调工具的场景多了，词元消耗量还会继续往上走。近期大火的‘养龙虾’、‘爱马仕’等智能应用，让我每天的token消耗成指数增长”，这位OPC技术研发人员介绍到。

有专家判断，词元计费的模式，会从根上改变互联网的赚钱逻辑。

过去的流量经济，靠免费服务攒用户，靠广告赚钱，本质是卖注意力，多一个用户几乎没额外成本。词元经济是按生产力计价，每一次调用都对应算力、芯片、电力的真实消耗，用得越多成本越高，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楚。

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在中关村论坛也说过类似的话，流量只是重新分配人的注意力，不产生新的生产力；词元消耗直接对应推理服务的产出，是真刀真枪的生产资料消耗。

数据交易网提出，“词元是新汽油”的说法已经逐渐为业界理解与认可。

石油之所以是工业的基础燃料，核心就几条：可计量、可消耗、定价相对统一。现在的词元正在扮演这个角色，上游算力厂商提供算力支撑词元产出，中游大模型厂商封装成服务，下游应用按实际消耗结算，运营商做管道和分销。整条产业链的价值怎么分，最后都能折算成每百万词元的成本。

但这不等于词元能完全取代数据，两者根本不在产业链的同一个环节上。

没有高质量的数据训练，就做不出好用的大模型；没有大模型做推理，词元这个计量单位也就没了意义。数据是训练模型的核心原料，相当于地下的原油矿藏；词元是推理阶段的消耗品，相当于炼好的成品油。一个相对恰当的例子是，“数据”是原油，而“词元”是加油站的汽油。

行业重心确实在转向。

前几年行业都在抢数据、堆参数、拼模型能力，比的是谁家家底厚、技术底座硬。现在头部模型的能力差距越来越小，应用落地成了核心，市场的注意力自然就转到了推理侧，关心词元怎么定价、怎么分销、怎么降成本，比的是相同任务下谁家的词元消耗最小。英伟达的黄仁勋近期也提出一个类似的概念，叫“每瓦token数”。

三大运营商集体进场，它们不做前沿大模型研发，它们擅长的，是把基础资源做成标准化的普惠产品。把词元打包成不同档位的套餐，支持话费直接支付，这套打法和当年它们把流量从技术概念做成大众消费品的路数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数据交易网观察发现，现在企业谈大模型合作，开口先问单位调用成本，不再先聊模型性能。计费标准统一了，企业就能精准算清不同场景的词元消耗和投入产出比，也更愿意把AI往业务里铺。

用户端的感知也很直接，以前聊数据要素，大多是产业和政策层面的事，普通人没什么参与感；现在词元套餐明码标价，按月出账，值不值、够不够，用户自己就能算。

但词元经济不能只看消耗总量，无效提问、冗余推理、低质量生成浪费的词元，本质上都是资源空耗。除此之外，现在计费规则还没完全统一，不同模型的词元价值差距较大，价格波动也大。2026年一季度，部分大模型API价格涨了四倍多，整个市场的价格体系还远没到稳定的时候。

但大方向是明确的，等智能服务真正渗进生产生活的每一个环节，普通人日常打交道的，不会是抽象的数据要素概念，只会是实打实的词元消费账单。